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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读《生死线》:“英雄史观”的颠覆之作_郭昊杰

解读《生死线》3:“英雄史观”的颠覆之作

生死线

前谈《生死线》的评论已经以《“布衣抗战”的传奇性“史诗剧”——关于电视剧及战争剧的思考》为题发表于2010/1/11《文艺报·影视》版(有所删节)。但又有意犹未尽之感,于是,又写了下述文字。——作者题。

出自兰晓龙之手的两部战争题材的电视剧:《我的团长我的团》与《生死线》,播出后曾遭遇了冰火两重天般的不同评价:前者在几大卫视开播甚火而后颇具争议;后者则在山东、江苏、郑州、厦门、北京等地方台先后登陆好评如潮,而后又在吉林、重庆、云南、贵州卫视作为2010开年大戏赢得收视率与口碑节节上升。有观众将其称为“抗战版的《水浒传》”,而将其中的四位男主角称为“战争版f4”。然而,近日由《生死线》引发的话题与争论不断见诸报纸与网络,可谓喝彩与质疑并存。偏爱者毫不吝惜对《生死线》的溢美之词,认为“《生死线》堪称完美”;但也有权威人士发表评论,对剧中虚构的英雄史观表示质疑,认为该剧过于突出了战争的残酷,过于衬托了草莽英雄的威力:“让那场战争历史变得似是而非。”这两位名家针锋相对的观点可谓正代表了目前该剧两大阵营观众的看法。

一部反映抗战题材的传奇性电视剧为何会出现反差如此悬殊的评价,我以为这不仅显示了对于战争题材剧作的人道关怀、人性拷问与历史反思的深度不同,也直接反映了观众对于70年前那场战争悲剧以及抗战历史的接受心理有着明显差异,尤其是我们的共和国文学自上世纪50年代以来所形成的某种思维模式与惯性:即将战争“两分法”:正义的或非正义的,并由此建构起我们的“英雄史观”。于是,不难看到,凡是抵御外族侵略的叙事作品,代表非正义的敌人大多外强中干,非蠢即愚;而代表正义的我方则同仇敌忾,以弱胜强,弥漫着一种过于(或许是盲目?)乐观的叙事策略与浪漫基调,如当年曾经多么大快人心的类似《烈火金刚》、《平原游击队》等作品。这是一种典型的非武侠的红色英雄传奇,在上世纪五六十年代,站在战争废墟之上的共和国公民,确实需要这样的红色英雄传奇来长自己的志气,灭敌人的威风。这无可厚非。问题是,跨入21世纪的今天,又该如何去反思、演绎70年前的“国耻”以及那场曾经使数千万中国人丧生的残酷战争?无论它是多么沉痛悲怆,多么令人难以回首。《南京!南京》、《拉贝日记》等已初步揭开了战争屠杀平民的本质;《历史的天空》、《亮剑》等也向人们部分展示了英雄的美好姻缘被日寇活活扼杀的缺憾;《我的团长我的团》则以“炮灰团”的溃兵们在由北向南一败涂地之后的绝望、歇斯底里的发泄展示了那场战争对于人性、人生冷酷无情的拷问与扭曲,这种拷问与扭曲在前面越是冷酷无情,在最后当“炮灰”们义无反顾地冲上南天门为国捐躯成为英雄,也就越是能使人对于那场惨绝人寰、灭绝人性的战争发出咬牙切齿的诅咒。

《生死线》显然承续了《我的团长我的团》对于那场侵华战争的反思,尽管后者文本完成的时间晚于前者,但其中对于侵华战争残酷性的反思与演绎,则是一脉相承的(当沽宁城“光复”之际,欧阳山川满含悲愤地说:“你们(指老四和龙文章)都不在了,这叫什么胜利啊?”)。从反映二次大战战争创伤的文学作品而言,大体曾有前苏联的从《金星英雄》到《这里的黎明静悄悄》再到《活下去,并要记住》,即从英雄主义到人道主义的回归;而西方现代派文学则是经历了从《永别了,武器》到《第五号屠场》再到《第22条军规》即从向战争说不到对战争的荒诞性的谴责。我看《团长》中的部分情节有点像“黑色幽默”文学代表之作《第22条军规》(此条规定参加二战的士兵如果精神失常可以申请回国,但同时又规定,如果有人申请回国那就意味着他有保全性命的企图,而这又恰恰证明他神志正常,因此第22条军规本身就成了一个荒谬的怪圈);那么,《生死线》的叙事策略则更类似于《第五号屠场》(二战后期英美联军轰炸德累斯顿这座不设防的城市,殃及大批无辜平民,用其中的人物的话说:“战争是个活生生的屠宰场”)。关于《生死线》与西方现代派文学的比较研究,属于学术范畴的研讨,若有兴趣者,日后请看本人发表的论文,在此不作赘叙。

(很想贴一些前年在越南西贡拍的有关越战的照片,但不知怎么贴上去,只好作罢。

在博友的指导下,本人补贴几张前年在美国华盛顿拍的几张有关越战美国阵亡士兵名录及大兵塑像的照片,以飨读者。作者补志。2010/2/7)

前年去美国出席学术会议。会前在华盛顿见倒v字型长达数百米镜面立碑,

上面镌刻着越战中阵亡大兵的名字,心灵受到极大震撼。本人拍摄时的影子

也留在镜面立碑上(2008·9摄于美国华盛顿)。

美国华盛顿·越战美国大兵塑像

(2008·9赴美开会途中顺访华盛顿时摄)

美国华盛顿·越战大兵塑像陵园

(2008·9赴美开会途中顺访华盛顿时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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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链接:http://www.chddh.com/xindetihui/20180712/2265177.html 更新时间:2018-07-12 18: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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